无锡19年前系列奸杀案破获过程披露:一筐鸡蛋“立功”

2020-10-17 10:16  

今年5月,江苏省无锡市一家餐饮店丢失一筐鸡蛋和一箱鸡块。没想到这起小案竟会“揪”出19年前系列强奸杀人案嫌犯。15日,无锡市公安局召开新闻发布会披露了这起积案的破获过程。

1999年至2001年,无锡市锡南地区发生拦路袭击单身女性系列案件,犯罪分子尾随、守候夜间上下班女工,持棍棒、铁锤等凶器实施暴力伤害并强奸、抢劫,作案手法十分凶残,致2人死亡、多人受伤。

无锡市公安局相关负责人介绍,当年,警方采取了多种手段侦办案件,但是始终没能将嫌疑人抓获。不过,在其中一起案件现场,警方从一处新鲜粪便上的几片菜叶上提取到嫌疑人指纹,这为今天案件告破留下了关键线索。

今年5月30日,无锡一家餐饮店老板在店门口盘点供应商所送菜品时,发现少了一筐30斤的鸡蛋和一箱鸡块,价值约170元。餐饮店报了警,警方赶到现场,通过监控,发现是一名头戴工地安全帽的男子偷走的。警方循线追踪,锁定嫌疑人为郁某山。

郁某山被传唤至派出所后,交代了顺手牵羊进行盗窃的事实,表示愿意赔偿,并取得受害人谅解。因盗窃数额不大,当时派出所仅对其进行批评教育。不过,案值虽小,派出所还是按照规范采集了郁某山的指纹等生物信息。

两个多月后,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所技术员再度进行指纹滚动比对,发现19年前锡南地区系列强奸杀人案嫌犯指纹高度比中郁某山。无锡警方据此展开调查,确认郁某山有重大作案嫌疑,并将其抓获。

夜班女工遭奸杀

作案手法十分凶残

时间回溯到19年前,2001年3月17日早晨,无锡刚刚下过一场雨,雪浪镇进溪村地面上还很潮湿。村口不远处的小路上,一辆自行车倒在地面上,旁边有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,已经没有了呼吸,女子头部有明显被重击的痕迹,作案手法十分凶残……

“我当时是市局刑警支队的一名刑事侦查技术员,当天早晨接到指令后,我和其他几名同事火速驾车赶往现场。”费旭鸣现任无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所长,多年从事刑事侦查工作的他,在19年前作为一名普通侦查员,直接参与了该系列案件的现场勘查工作。

“车里大家表情都很凝重,没人说话。当时的锡南地区大都是成片的田埂,沿着村道开了1个多小时才到达中心现场。”费旭鸣回想起当时的场景,历历在目……

到达现场后,费旭鸣和同事们推断案发时间应该是16日晚, 而17日早晨的那场雨,给取证带来了较大的困难。经过仔细勘查,费旭鸣发现距中心现场30米外,有一处新鲜粪便,粪便上还盖着几片菜叶,一片菜叶上的指纹条件稍好,可以看到残缺的指纹纹路,侦查员们高度怀疑是嫌疑人所留。

“菜叶根茎被折断后,菜叶的水分正在流失,这对指纹采集很不利。当时刑事科学技术刚刚起步,在菜叶这个扭曲的立面上提取指纹尚属首次,必须要尽快实验室精细操作才能提取。一路上驾驶员飞驰电掣,我小心翼翼捧着菜叶呵气,避免水分蒸发。在实验室操作两个小时后,最后成功采集了这枚指纹。”后来,费旭鸣提取的这枚珍贵指纹成为了锁定嫌疑人的有力证据。

案发后,无锡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,抽调两级刑侦部门警力开展侦查。专案组经过大量走访调查工作,将此案与1999年至2001年发生锡南地区华庄、东绛、雪浪和南泉四个乡镇的多起袭击单身妇女案件进行串并,发现犯罪分子以夜间上下班女工为目标,尾随、守候在无人村道,持棍棒、铁锤等凶器拦路袭击并实施抢劫、强奸作案。为此,专案组有针对性地组织开展守候伏击工作。期间,侦查员王警官与犯罪嫌疑人曾遭遇相逢,却最终还是失之交臂,这也成了王警官心中19年的心病。

19年前,24岁的王警官在雪浪派出所担任进溪村社区民警。王警官年纪轻体能好,学生时期曾是学校百米冠军,便被挑中开展守候伏击工作。

身材偏瘦的王警官乔装成女性,戴了一顶有两根辫子的女式假发,披了一件女式外套,骑着一辆自行车,孤身一人骑行在昏暗的马路上。夜晚马路上空荡荡的,一排并不明亮的路灯光洒在4米宽的锡南路,道路两边是成片的麦田。

“那天,我在锡南路骑行一段后,对面有一辆自行车相向而来,当时我心里就在想可能就是案件嫌疑人,于是便警觉起来。”为确保安全,王警官还在车篓内放了一件雨衣,里面藏了一根钢管。

果然,嫌疑人自行车在距离王警官4、5米左右时,突然径直向他逼近,猝不及防一把握住他的自行车龙头。王警官顺势跳下车,眼疾手快从车头处抽出一根钢管。

“站住!”大喝一声后,王警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捕嫌疑人。嫌疑人连人带车摔入路基旁的田埂中,起身后慌忙向麦田深处逃窜,王警官紧随其后一跃翻入田埂,开始了一场麦田中的追逐。

“这个人大概30多岁,个子不高,很壮实,如果是在平地上,我速度快,肯定能追上他,但他显然更熟悉麦田的地形。有一瞬间我和他仅有一臂的距离,我伸手拉他的时候,脚下踩到一条水沟,一个踉跄,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开了。麦田追捕将近10分钟,我一只鞋子也陷入田埂的淤泥中,我便赤脚追赶他。后来,他窜出麦田,来到附近的村巷上,左拐右拐之后,便消失在村巷漆黑的小路上……”虽然时隔19年,但提到这段往事王警官仍心有不甘。

此次抓捕也让警方对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更加明晰,结合采集到的指纹,当时,警方开展持续一年的大范围搜捕,但犯罪嫌疑人仿佛消失一般,从此再也没有露出踪影。

19年来,无锡警方侦破此案的信心和决心从未动摇。特别是今年以来,市公安局纵深推进侦察办案体系改革,持续组织开展命案积案专项攻坚,强化基础信息源头采集工作,利用新技术、新手段对尘封多年的积案进行再复核、再比对。今年年初,市局将该案列为命案积案攻坚行动“1号”主攻案件,由副市长、公安局长刘必权挂帅成立工作专班,进一步清理复核物证资料,部署开展专项工作。

嫌犯曾因盗窃被判5年

今年57岁的郁某山脾气暴躁,平时沉默寡言,不善与人交流。初中没上完,他就开始学做木匠,并结婚生子。29岁那年,他因盗窃被判刑5年,刑满释放后在雪浪一带打零工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1999年至2001年,他由于手头拮据加之为了寻求刺激,将目标瞄准单身女工疯狂作案。慑于警方大规模排查的压力,一度逃离无锡多年赴上海打工,后于2017年至现单位打工,直到这次因为偷鸡蛋露了马脚最终被警方抓获。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最后还是应验了这句话。”落网后的郁某山喃喃自语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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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辽沈晚报   编辑:孙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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